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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1、你们才不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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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防盗章封印的孩子啊,我以作者的名义告诉你,补订阅才能解除!「你去了梁家?」叶白汀问他,「找到被子没有?」

    申姜:「找到了,橘红锦被,绣着牡丹花,牡丹花蕊处有血迹,桌角内侧长毛毯上有死者挣扎过的半个鞋印,凶手的确用被子闷死了死者,就在楼顶的地上。」

    叶白汀:「亲近的人呢?」

    「没有,」说起这个申姜就不满意了,「梁维脾气不好,还多疑,身边根本没有太亲近的人,也没有对谁特别信任,他的小妾睡完了就得走,从不同榻过夜,管家管的是家里鸡皮蒜毛的小事,铺子里掌柜几乎就是个账房先生,所有重要的事,他都自己一个人把着,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,根本没有必须得换华服赴约,放在心尖上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不可能啊……」死者把人藏起来了?有点意思啊。

    申姜:「他家里还遭过几波贼,书房翻的乱七八糟,管家说家财丰遭人觊觎,好在家主建了地下银库,才没多少损失。」

    「银库你去看了?」

    「看了,还以为多大呢,也就藏藏他家那点家财。」申姜分析,「梁维是家主,一个人挣下这份家业,这一死,可不招人惦记?他没有族人,又无儿无女,后院小妾前院下人们都慌了神,各找出路,可不得把财产偷一偷分一分?」

    表面看不出亲近的人,家里遭了贼,真正财产又没丢多少……

    叶白汀沉吟:「死者近来情绪是不是有点不对?」

    申姜一脸‘你怎么又知道":「都说他更疑神疑鬼了,同僚的饭局都不去了,在家酒却喝的更凶,今年不是丰年,各地税赋不足,他这个转运使……有烦恼也应该。」

    公务上有麻烦,可能会被问责,可能需要挡刀,家中屡次遭贼,书房翻的最厉害……

    申姜说了一通话,得不到回答:「你走什么神,说话啊!」

    叶白汀却问他:「布松良为什么着急验这具尸体,一时三刻都等不着?」

    申姜被他问的一愣:「上头催着要啊。」

    「停尸房人满为患,所有人都在忙,为什么偏偏这一具尸体等不得,借牢房的地方也得立刻给结果?」

    「这老子哪儿知道?」

    「上头催要结果,却没有非常重视命案真相,派专人来细致侦查……」叶白汀眯了眼,「死者是谁杀的不重要,与他有关的东西才重要。」

    申姜瞪大了铜铃眼:「啊?」

    叶白汀眸底微光敛:「梁维藏了一样很紧要的东西,你们这的头儿想要,可人死了,不知道往哪里找,验尸结果催的紧,是想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线索!」

    「啥玩意儿?」申姜转不过弯来,话题怎么就变成了这样,这娇少爷从哪得出的结论,死者身上藏了什么东西么?藏在哪了?

    刚要一个一个问清楚,就听到了身后有声音。

    至以上的脚步声,镣铐,锁链,沉重的尸体被人拖在地上走……是熟悉的,也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血腥味扩散,尖锐的铁锈,带着温热的熏人,还是一具非常新鲜的尸体,也许才刚刚咽气。

    申姜后背一凛,大着胆子往后睨了一眼,差点没吓破胆。

    来人宽肩长腿,俊颜高鼻,一双剑眉凌云,一双墨目点漆,侧脸线条如山峦叠起,着飞鱼服,长皂靴,彩织云肩,箭袖轻摆,革带绦环,身形昂藏夺目,似出鞘剑锋,寒光凛冽,让人不敢直视,不是指挥使仇疑青是谁!

    仇疑青背后,两个锦衣卫拖着一具尸体,乱发覆面,看不出是谁,地上长长一道血痕,殷红又刺激。

    申姜心弦绷紧,大手一伸,抢过了叶白汀手里的米糕



    叶白汀:……

    申姜扑通一声,迎着仇疑青的方向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仇疑青身高腿长,不过两息,走至牢前,墨黑瞳仁往下一撇,声音冽如冬日寒冰:「下跪何人?」

    「属下申姜,是今日轮值总旗,见过指挥使!」

    牢里光线暗,申姜寻思着,刚刚抢东西的动作,指挥使可能没见着,可现在他要藏,却是藏不住,捧着米糕的手抖了抖:「属下……属下在排,排查,牢里各处可有隐患。」

    仇疑青溱黑瞳仁下移,扫过米糕,声音更冷,如刀锋刮骨:「排查?」

    申姜跪在地上,满头的汗,一动都不敢动,心说天要亡我……指挥使瞧着心情不大好啊!

    叶白汀是犯人,跪不跪的,没谁管,只要乖乖的不动就行,好歹申姜是他选中的冤大头,已经开了头,中间不好换,他便动作慢吞吞的,拉了拉自己的衣角。

    他这个提示给的很隐晦,动作幅度也很小,别人不会注意,申姜头磕在地上的视角却很方便,那双洗干净的白白小手实在招眼,他一下子就看到了。

    拉衣角……什么意思?

    衣服……布……布松良?

    申姜立刻有了思路:「回指挥使,今日晨间仵作房来了具新尸,仵作布松良查验,说是死者醉酒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,即将死亡,挣扎之际不小心摔下楼,肋骨戳穿心肺而死,不存在凶手,可死者分别面色紫青,口鼻有出血点,唇角撕裂,舌尖有伤,黏膜破损,像是窒息而死,属下觉得有异,思来想去不对,立刻去排查了!」

    仇疑青:「哦?」

    申姜不敢让领导等久,立刻给出结论:「属下走访死者死亡现场,发现一床橘红锦被,丝线同死者发间遗留的一致,其绣牡丹花花蕊处留有血迹,地上地毯与桌角内侧,不易察之处,有死者挣扎留下的半个脚印,死者明明是被人捂死的!」

    「三日前有今年第一场秋霜,寅时起卯时末,死者俯趴于地,背部衣料有湿了又干的痕迹,前身没有,明显就是死在寅时霜降之前,这种时间点,死者还衣物华丽,收拾的很端正,明显不是一人饮酒,他在等一个很重要,内心非常期待的人,可属下今日走访问供,找不到这个人的信息……属下心中思绪万千,百思不得其解,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,还,还忘了正吃着米糕……请指挥使责罚!」

    申姜心脏猛跳着,又是拖布松良下水,又是将叶白汀分析过的信息又快又急的说出来,试图以这点功劳对冲‘不专心工作还吃米糕"的行为,顺便转移点指挥使注意力,别让指挥使注意到叶白汀。

    这个瞬间无比漫长,申姜感觉自己死了活了无数回,才等到指挥使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「你想查这个案子?」

    话音仍然凛冽,申姜却头皮一松,感觉自己活过来了,这是有戏,领导允许他将功折罪呢!

    他本没想着要破案,就是机会突然到眼前了,能搞到点功劳就搞到点功劳,搞不到就收拾了这娇少爷,全当一切没发生过,可到现在这份上,指挥使都这么问了,他就是编,也得编点漂亮话:「属下不才,愿肝脑涂地,为指挥使分忧!」

    「很好。」

    仇疑青越过他:「三日内无有进展,军杖百。」

    随着他的脚步,锦衣卫下属拖着死透了的尸体跟随,地上血痕拉长,伴着诏狱永远晦暗的光线,腐朽的死气,很是惊悚。

    一行人背影消失,申姜腰力一卸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「军杖百……」

    娘哟,锦衣卫的军杖,一百可是能打死人的!

    「叫你嘴贱!」申姜抽了自己个耳光,要不是他非要大言

不惭,编瞎话献媚,也不至于接这么个烫手山芋!

    可又一想,方才的情景,除了往前冲,他能有什么法子?他这是彻底的卷进去,被拉下水了!

    申姜眯眼,看向叶白汀的视线像要吃人,就是这个小王八蛋,要不是他撺掇,自己怎么会想瞎了心,觉得自己一准能立功,冲着往前去!

    叶白汀却勾起唇角:「一桶热水。」

    申姜:「嗯?」

    叶白汀慢吞吞把肩上打缕的头发拂开:「再不洗澡,脑子转不动。」

    申姜难以置信:「你在跟老子谈条件?这什么时候了,你还要洗澡!」

    叶白汀展颜一笑,竟生了一对桃花眼,眼波流转间,如春光湖畔,因有眼底嫩嫩卧蚕映衬,一点都不轻浮,反倒格外纯真清隽。

    「被领导记住,难道不是好事?」他伸出一根手指,「一桶热水,我让你升官发财。」

    申姜牙齿磨得咯咯响,这小王八蛋一准没憋什么好屁,他已经上了一回当了,这回断不能答应!

    叶白汀慢条斯理的收回手:「申总旗想清楚了,同我合作,升官发财,不合作,可就要丧命了——机会我能给你,便能给别人,你确定放弃?」

    「这什么东西?」

    「解剖工具。」叶白汀将画好的图纸递过去。

    申姜吓一跳,捧着纸的手有点僵:「剖尸的?」

    叶白汀看他一眼:「我不是说过了,我最擅长的,便是这剖尸检验之法,拿稳了,去外头打一套。」

    申姜吞了口口水:「不是我不让……这种事实在匪夷所思,就算在咱们诏狱,也有点过,你这‘最擅长的本事",恐怕用不了。」

    叶白汀:「你先做着,会有机会。」

    申姜没说话。

    叶白汀拿眼角睨他:「申总旗可别打着糊弄过去的主意,你不做,回头我要用的时候没有,耽误了领导正事,可能不是杖刑那么简单了。」

    申姜心头一凛,算了,每回跟娇少爷作对就没有过好结果:「行行行,我做,做成了吧?但这东西不能给你,真要用得着,我自给你提来。」

    正说着话,手下牛大勇过来报信:「老大,那边姓布的完事了!」

    申姜点点头,掏出钥匙打开牢门:「少爷,咱们走吧?」

    外面停尸台已准备好,该撤的人都撤了,很安静,走路间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叶白汀走了两步,突然想起一个问题:「你之前说……去梁家找东西时遇到了危险,指挥使仇疑青也去了,还救了你?」

    申姜点头:「别看咱们这行挺抖威风,危险起来也是真危险,随时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,类似这种杀机时不时就会遇到,指挥使虽冷脸冷心,不尽人情,这点倒没的挑,护短,那武功,啧啧,龙腾在天天衣无缝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没问这个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问什么?」

    叶白汀顿住,回头:「他怎么知道,是草汁的问题?」

    申姜被他问的一愣:「这我哪知道?许是指挥使学问深?他进屋见书落了一地,断定我在找书,问了一声,我说死者对布料颇感兴趣,精研甚深,此案关键许着落在此——他捡起几本书,随便翻了翻书页,拿手指捻了捻,摸了摸,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,直接发话让找芷叶草,草找来,他不要枝不要叶,就留了根,拿手碾出汁液,往书上一抹,一下子就现字了!你说神不神!」

    叶白汀眉心蹙起:「芷叶草……是什么?」从来没听说过。

    「就根粗叶长,一点都不嫩生,看起来有点像姜草的那个。」申姜拿手比划着大小,给娇少爷形容了一下。

叶白汀眉头皱的更深:「姜草……又是什么?」

    申姜:……

    还真是过甜日子的少爷,不精外物,不理植蔬。

    叶白汀沉默片刻:「你去寻些药草图解书来与我。」

    申姜:「这种胜负心……没必要吧?」何必要跟指挥使比呢,那位在大家眼里都不算人了……

    叶白汀淡淡扫他一眼:「别人也吃饭,申总旗是不是觉得没必要?」

    「找!没有的买!今晚就给您送过来,行了吧!」

    申姜下意识拍了下自己下巴,叫你嘴欠,娇少爷温柔一时二刻,你就觉得他不会骂人了?再敢不听,接下来他就是那‘拱食"的,再惹急了,人撂挑子不干,不看尸了,怎么办?

    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真的,娇少爷有一百种法子治他。

    叶白汀满意了,走到水盆前净手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这不是在他熟悉的世界,有很多东西跟他认知的不同,比如植物,而法医验尸面对的一大难题就是毒,现代有各种各样的化学制剂,古代则大半靠毒虫毒草,随便一点方向偏差,就是巨大的失误。

    他需要学习。

    转过身,集中注意力在前面的停尸台。

    「死者尸体保存状态很好,该是有意放在阴凉之地,腐败不严重,不代表是新死,」叶白汀翻开死者眼皮看了看,又握住手臂试灵活性,「角膜高度混浊,尸僵消失,死者死以上。」

    申姜:「这次的死亡时间不需要确定,死者叫昌弘武,九月十七是昌家老太太生辰,当天办了寿宴,昌弘武在家主理庶务,忙了一整日,送走最后一位醉醒的客人已是戌时末,由下人伺候着回了书房,昌弘武表示累的紧,沐浴的热水先候着,等他看会儿书松一松再送来,下人等了大半个时辰,主子还没叫,就过来敲门,发现人已经死了,吓的差点踢翻碳盆……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,凶手是谁。」

    牛大勇悄悄凑过来,嗓子压的低低:「那边姓布的验出的好像是意外,没有凶手。」

    申姜笑出了声:「又是意外?他不会只会验这一种结果吧!」

    牛大勇挠挠头:「他还嘟嘟囔囔的说了点,咱们的人在外头轮值,离得远,也没听清,不知道到底验了个什么出来……老大,要不要咱们去打听打听?」

    「不必,」叶白汀唇角勾起,「我已经知道他验出的是什么结果了。」

    申姜:「啊?什么结果?」这么快的么!

    叶白汀:「你方才说,下人发现死者死亡,吓得差点踢翻碳盆……这个房间里,当时在烧炭取暖?」

    申姜赶紧翻口供及现场记录,口供里的确有这么一句,至于现场情况记录……有一小片被墨点污了,看不出原本写的是什么,别的地方并未提及现场放着碳盆,放在哪里。

    文字记录存档不该有这么大的纰漏,是谁这么不小心?

    他皱了眉:「口供里这么说,应当没错。」

    「死者尸斑色鲜红,两颊嘴唇尤甚,与碳毒死者表现相仿,」也就是一氧化碳中毒,「碳毒杀人于无形,是冬日最易发生的意外死亡案件类型。」

    申姜对碳气伤人不要太熟,每年冬天都会遇上多起,但娇少爷这么说,一定有——「可是?」

    「愚蠢。」叶白汀轻轻掰开死者的嘴,「这么重的苦杏仁味,他把鼻子送给野狗了吗闻不到?」

    行,这位少爷眼里,事干的不太行的不是猪就是狗,申姜识趣的接话:「所以不是碳毒?」

    叶白汀:「自然不是,这是氰化物。」

    氰化物因发作快速,效率奇高,在他生活的时代很受犯罪分子青睐,大都是化学合

成试剂,古代却也不是没有,一些植物的果仁,比如苦杏仁,桃仁,枇杷仁,都含有苦杏仁甙,在特殊的酶或胃酸的作用下会释放出剧毒氢氰酸,植物种类不同,受害者个体应激性不同,毒性效果也会幅度增减。

    申姜没听懂,这又是一个和之前‘机械性窒息"一样的新概念:「氰化……什么物?」

    叶白汀:「一种来自植物种子的毒素,发作迅速,致死也快,使用起来方便快捷——世间的确有各种意外巧合的存在,却不是每一种都是意外巧合,昌弘武,绝非死于碳毒。」

    申姜回过味来,翻开现场记录那一页,眼梢眯起:「姓布的是觉得他找到真相了,不想我们也发现,把有关碳盆的记录污了?」

   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,蠢货永远都不知道真正有能力的人站在哪个高度。

    「死者好像在笑,这个什么化物,会让人感到快乐么?」

    「你看清楚了,这是在笑?」叶白汀轻轻转动死者的头,让申姜看的更清楚。

    这……笑得有点吓人啊,太狰狞了!申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叶白汀:「不是所有的嘴角牵动都叫笑,人在痛苦中死去时,面部肌肉走向很难有确切规律,每个人的痛苦和狰狞都不一样,你不能因为他最后留下的是唇角牵动,就觉得死者当时情绪是满足的,幸福的。」

    他不知道死者当时是怎样心情,有没有努力想扯开一个笑容,但在那个短短瞬间,他一定是极痛苦的。

    叶白汀一边忙,一边问:「死者吃了什么?」

    申姜:「吃……什么?」

    「氰化物发作快速,死者一定就在死前,最多一盏茶时间内,吃过东西,」叶白汀盯着申姜手上记录口供的纸页,要不是手上不合适,他都能抢过来看,「他吃了什么?」

    申姜赶紧看:「……没有,没人说他死前吃过东西,现场也很干净,没有任何食盘碗碟筷子之类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叶白汀的手顿了一下:「干净?」

    「嗯,很干净,什么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酒呢?与酒有关的东西也没有?酽茶?解酒汤?哪怕呕吐物?死者身上酒味很重。」

    「当天是老太太寿宴,昌弘武从早应酬到晚,身上有酒味应该正常?房间里没痕迹……估计吐也是吐在外头了?」

    「凶手身上没有外伤,毒只能从口入——」叶白汀仔细验看完尸体身上每一处,眸底微芒隐现,「找不到,便是被凶手带走了。」

    申姜顿时头疼:「那这玩意儿要么毁,要么藏……有的找了。」

    叶白汀将尸体翻回平躺时,碰到了衣襟上挂着的双玉环,个头不大,深青釉色,光滑润泽。玉环背面,靠里缝隙的位置,有一抹极深的紫色。

    轻触边缘,渍迹已干涸,力大可蹭去,低头嗅之,有微微的酸甜味。

    「你说当日老太太寿宴……」叶白汀指尖轻捻,「食单上可有什么特殊食材,颜色深的?」

    申姜找了找,还真有:「他家有个南方姑爷,家中做蚕丝生意,有百亩桑田,九月了仍有桑葚,为了老太太寿宴,专门做了糖渍的送过来,席间被烹成糖水,款待客人。」

    桑葚色紫,易染,成熟时吃一顿舌头都能跟着变紫,死者作为待客家主,会沾上这种颜色……似乎很正常?

    叶白汀:「颜色染在玉佩,你猜怎样的行为会造成这样结果?」

    申姜摸着下巴看了看:「推?或者不小心撞了一下?」

    叶白汀:「怎么造成的,并不重要。」

    申姜:……

    不重要你还让老子猜!

    「重要的是这个,」叶白汀指

着死者腰带,「他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。」

    新案死者昌弘武是工部尚书昌弘文的弟弟,指挥使抢回来,亲自盯的案子,关系重大,他得让指挥使看到他的能力……不就是对付申姜?他可太有办法了。

    申姜在外头跑一趟,各交接手续流程走好,秋高气爽的九月,硬生生出了一身汗,带着手下回来,刚要去诏狱找娇少爷,就被拦住了。

    布松良?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?

    见对方眼睛一个劲往后面抬着的尸体上瞟,那是又愤又恨又嫉妒,申姜可太明白了,这是馋尸体……呸,馋这差事呢!

    他假惺惺咧嘴,笑出一口白牙:「哟,咱们屁股比狗熊还沉的布先生,今儿怎么乐意走动了?可惜,别说你亲自出门迎老子,就是亲手烧水给老子洗脚,这案子也是老子的,跟你没关系!」

    布松良眯眼:「你身后木板上抬的,不是尸体?尸体不放在我仵作房,准备放哪儿?」

    申姜脸沉下来:「这可是指挥使亲口下的令。」

    「令不令的,你诏狱有停尸房?还不是得放在仵作这边?」布松良掸掸衣角,十分淡定,「我可提醒申总旗,入案尸身保存不好,会加速腐坏,日后绿斑,胀气,腐臭,甚至肚子炸开崩你一脸都有可能,恶心不恶心的,都是小事,申总旗见多识广,不介意,可如若到那时候案子还没破呢?指挥使要拿尸检结果,又从哪儿给?尸体都烂完了,怎么看?谁看?凭你牢里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娇少爷么」

    申姜嗤了一声:「少在老子跟前装蒜,你我谁不知道谁?旁的时候也就算了,这风口浪尖上的东西都敢抢,不怕指挥使的杖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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